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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者的話

國際之近遠

我們協會的名稱以「國際」為前提,當然我們是帶著這樣宏觀的視野去與各地的藝團、藝評人和藝術家交流,透過了解他人去觀照自己。當我在思考這一期專題的時候,正在與近在咫尺的瘟疫爭戰,新聞片段播出病房裡掙扎者與已經沒有呼吸的人,一同等待救贖;同一時間,我們還有遠在他方的戰火,劇院中席地而睡的徬徨的人其實在不遠處。這是太遠嗎,還是太近了,我們該如何把力氣放進如此的關注裡?香港小型藝團「流白之間」分享他們對此的看法,讓讀者進一步了解他們的用心;而多年前早已在英國表演藝術界找到發展方向的李雅瑜,則以生活和創作的多種面向,真誠地分享了在多種不同身分下對這主題的探索。 如果我們視藝評不只是一種身分或工作,而評論作為一種存在的態度,也是對不同狀態的開放思考和討論,則這樣的國際思考其實很重要。身在英國的藝評人賴勇衡嘗試拆解他的觀察。然而帶著本土的種種焦慮,我們要面向和關心的,是一種怎樣的國際?這樣的知己知彼,在近年複雜的形勢發展下變得相當微妙,國際視野似乎成為了問題而多於是資本,有些地方的交流項目在資源上的傾斜,也增加了繼續參與國際的不確定性。曾參與愛荷華大學「國際寫作計劃」的鄭政恆和莊梅岩,深深體會香港的故事真不容易說,而比香港更小的澳門,要談國際也毫不容易,但這些聲音即使微小,也有述說的需要與可能。 誠然在互聯網面前,國際又怎會是問題呢?但這也取決於網絡的開放度和技術的配合度;而我們又是否只滿足於即吃由人工智能所提供的已篩選的養分。「國際」其實也是很個人的。受疫情的影響,文化交流的新常態是如何?本地的表演藝術工作者的國際視野會有怎樣的不同想像,或不能想像?虛擬藝術品的創作與買賣,順著疫情的發展讓大家更樂於嘗試,身為藏家的張又升提出他的獨到觀察。只是,活在香港是平行時空。兩個月前,我在網上看到很多海外藝術節的活動片段,在室內戴口罩的情況可能對部分場地來說還是有需要的,但室外基本上就已經很放鬆了,藝術家之間的交流也陸續進行。最近我要參與一個在波蘭舉行的研討會,儘管已經獲得交流資助,但考慮回港隔離的時間成本和飯店費用,和那些出境入境的複雜程序(其實現在已經寬鬆很多了),還是令我卻步於親身參與一些國際場域。 不過香港的聲音並不會少,大家更樂於按鍵就可以參與國際交流。2020年我們舉辦了一個聚集了25位本地和海外講者的交流活動,最後透過網上平台讓本地與海外講者對話,現場參與的觀眾甚至遠自非洲也有。在香港這個大家心目中的國際交流中心,當然我們也考慮直播平台在技術上的多元化,令中國內地或其他不同地方的觀眾也可自如參與。然而,在技術上能不受束縛地參與是一回事,在發表時能感覺自在又是另一回事。我在一次工作會議期間,有海外講者提及在這城市參與發表時的擔憂,影響他們來這裡交流的意願。 原來即使我們銳意繼續國際,但也非單方面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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